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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厨房与菜

作者:王贝贝   单位:医工总院海门分院   时间:2015-11-24

前段时间接到母亲的电话,问我:“最近有什么想吃的菜?”这是我们通话中,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的高频率的句子。我总会说出那几道我爱吃的经典菜。几天之后便会接到长途汽车师傅的电话,让我到车站去取包裹。好在两地之间的路程半天之内总是可以到达的,自然也不必担心菜质有所改变。现在想想,自从我求学乃至后来工作离家以来,这一来一往中,竟也续持了快十年的时间。

说来母亲的菜,并没有特别的。我想,全天下的母亲所使用的食材都是一样的,唯一有异的可能是调料、烹饪方法,但母爱的气息,那种倾注、那种奉献都是一致的。离家多年,自然避免不了去餐厅吃饭,自认为也吃了一些食色味俱佳的菜,但对母亲的菜仍然有一种执念。一种戒不掉的瘾,紧紧地牵拉着我。

在我的记忆中,母亲在家里所有的房间中,待得时间最长的便是厨房。常常是,我吃完午饭,睡了午觉,醒来,母亲还在厨房。我们常常开玩笑,厨房就是母亲的事业。现在想想,母亲多半的时光都倾注进了家庭,倾注进了这小小的几平米的厨房。或许性格外向、曾怀激情的她也会有些许的遗憾,只是她未曾表达过罢了。厨房被母亲收拾得很干净,白色瓷砖亮铮铮的,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摆放得整齐有序,如果能有星级评比,我想,母亲的厨房一定会获得五星级。现在,母亲厨房中的厨具设施比之前先进了很多,很少下厨的我经常会被那些类似的功能键搞得晕头转向,在厨房里帮忙也总是手忙脚乱。看着母亲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我的脑海里总会闪出这样的念头:只有爱自己的厨房、对生活充满感恩、对家人充满感情、乐观积极的人,才能做出这浸透爱意的美味菜肴。

母亲虽然不是大厨,但对于做菜也是十分敬业的。她常说,首先要保证食材的干净、新鲜,再者,才是色香味俱全。每每想到这,我的脑海便定格在母亲戴着老花镜、用心做菜的一幕。如果这一幕被拍成照片,一定是一张爱意浓浓、洋溢生活气息的写实画幅。

母亲有时候会看美食节目,一有新的菜式,总会用笔在我没写完的笔记本上记下做法。她一直都有收集我没写完的笔记本的习惯,勤俭节约的意识已经深深烙进他们这一代人的生活中。她尝试着去做,不知道还原度怎样,但确实是十分可口的,或许凭着母亲做菜的经验、感觉和天分,她又创造了一种属于她自己的独特口味。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母亲那时候开个小吃店,日积月累,或许现在也是饮食界叱诧风云的人物,而不只是局限在这三尺见方的厨房。

母亲的手艺,是得到公认的。不论是逢年过节的家宴,还是日常的生活菜,各种小吃,比如包子、饺子、馄钝、粽子、汤圆等等,都做得十分可口,技艺应该算得上炉火纯青。而我也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现在想想,整个高三学年,我圆润不少的原因也就在于此吧。

母亲腌制小菜也很有一手,萝卜干、莴苣块、韭菜豆子,还有其他各种蔬菜原料,早上都会有可口的小菜配着主食。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一顿美味的早餐,便是我们工作学习一天的开始。

母亲也很会熬酱。我最喜欢的是有毛豆、青椒、肉丁、豆干、花生米加上酱做成的菜,如果给我这样的一盘菜,我肯定会吃下几大碗的米饭。

母亲几个月前来看我,依然提了一包裹的菜。在我这里,她每天换着花样做不同的菜,临走还做了很多,塞进我那小小的冰箱里。打开我的冰箱,始终有着母亲熬成的酱和腌制的小菜。想起大学那会,缺乏油水,每次看见母亲给我带来的菜,室友们那饥渴的眼神、大快朵颐的模样,令我忍俊不禁。离开家的这些年,很多人、很多事来了又走,只有母亲的菜一直陪着我。熟悉的味道,无论离家多远、时间多久,都让我感到踏实。

现在,母亲热衷于养生节目,时不时的会跟我说,吃点什么什么好,不能多吃什么什么,在菜里也会添加她所认为的“好东西”,母亲似乎又找到了关于做菜的新方向,而受益的始终是我们。

我喜爱母亲的菜有排骨汤、蛋炒饭、各种炒肉丝、肉圆、鱼……,各种家常菜,这么想来好像没有我不爱吃的。

母亲下班做饭的忙碌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也已经退休,每天按我们上学、放学时间做饭的习惯却始终没有变过。清晨,一位梳着头发,一边挎着环保袋,一边拿着钱包,打扮得体、精神饱满的小老太太总会准时地出现在菜场里,开始一天的工作。

想起一位作家在文章中曾经引用过的一句犹太谚语,“走遍天涯海角,总是母亲的厨房最好”。我想,他应该是想要表达这样一种情感吧:食物的味道,永远与自己的境和感是分不开的。最美好的食物,就是最美好的记忆。

如今,母亲圆圆的身影依然在她的厨房中忙忙碌碌,我依然能嗅到母亲用油盐酱醋调出的对儿女的爱。现在,儿女们已长成,也应该在母亲的厨房里,为她做一顿飘着淡淡香味的可口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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