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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可以成精灵

作者:启鉴   单位:医工总院   时间:2014-03-21

生于1931年的爱丽丝-门罗,一生大多数时间居住在加拿大安大略省西南部安静的小镇里。母亲让她感到羞辱,当母亲患上帕金森症,她更想逃离。小时候,逃到书里;十八岁,逃到大学;两年后,没了奖学金,逃到婚姻里。二十四岁时,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写作生涯从此开始,在孩子睡着的时候,在孩子送去上学后,在等待面团在烤炉里变成面包的间歇里。她关心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的双重生活:一种裸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另一张深藏在内心角落里。“我只是一个还算可以的家庭主妇,我没有那么伟大。我真心感兴趣的事情就是生活,没有什么事比生活本身更让人烦恼。生活对我永远充满魔力。”

门罗在阐述自己的写作出发点时,这样说:“我写的故事是生活中那些互相没有关联的紧张时刻。我想,这是我看待生活的方式。”门罗的笔始终伸向城郊小镇平凡女子的平凡生活。平凡中蕴含着悲剧命运,爱情、性、背叛、孩子带来的苦恼,随着年龄增长伴生的欲望、绝望、强大和软弱,使她的作品人物成为挣扎在临界地带的边缘人。在门罗的生活中,父亲、丈夫这些习惯上应该是家庭顶梁柱的角色似乎是那么模糊、苍白。

和门罗相差四十八岁的李娟,几乎一直在新疆阿勒泰地区生活。除在乌鲁木齐的成衣流水线上当过计件工、在阿勒泰地委宣传部混过五年,其他时间常常跟着母亲在深山牧区追随牧羊群,南下北上开着半流动的杂货铺和裁缝店,片刻定居仍生活在哈萨克牧民的冬季定居点里。她自认“从小在城市长大,至今仍然依赖城市生活。大约因为经验上的反差,才会对乡村生活有特别的体会。同样,大约也因为从小生活动荡,才更贪婪宁静与一成不变;因为历经暴力,才更愿意描述平安与温柔;因为悲伤,才敏感于喜悦。”

李娟笔下的人物尽管贫穷、目不识丁,却怀有热情洋溢的善心、蓬勃向上的快乐。少数民族居民的风情、独特自然的面貌、淳朴坚强的人性,在精灵般的笔锋下慢条斯理地流淌。在李娟的叙述中,生父的痕迹不愿被提起,继父也是个可有可无的可怜虫,对恋爱有炽烈的憧憬,但丈夫的影子还在飘忽中。

这两个没有沾染潮世界气息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联系?毕竟她们都凭借富有感染力的文字和执拗坚韧的精神,分别赢得诺贝尔文学奖和人民文学奖。她们都会诚恳而执着地讲故事,生活的唯一目标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身处逆境也要艰难走到底。门罗勤奋地写作,“我没有一天停止写作,就像我每天坚持散步一样。如果我一个星期没有锻炼,我的身体就失去了正常状态”,“我害怕的不是放弃写作,而是放弃那种兴奋,或者失去想要写作的冲动感。”同样,李娟视写作为“很喜欢的事情”、“唯一能做好的事情”。她通过写作寻求舒适,寻求“那种逐渐成长、逐渐宁静、逐渐睁开眼睛的平衡感”,这就是她的生活希望和根基。

“无论其他国家历史积淀多么深厚,风景多么优美,风土人情多么有趣,我只被安大略独特的景观所吸引,我说那里的语言。”门罗对故乡的无比敬仰和依恋,解释了为什么远乡僻镇居民的生活永远是她的写作素材的理由。同样,李娟始终从逐草而居的哈萨克牧民生活中找到值得吟唱的美妙音符。

两个女人的写作没有膨胀的功利心。她们可以知足豁达不怨叹,直面现实不恼怒,失去爱物不悔恨。即使戈壁滩上的狂风把自己家帐篷的塑料顶刮跑,李娟也沾不上那种呼天抢地的情绪。在“四分之三是天空,四分之一是大地”的荒原里,大喜大悲都无济于事,要活下去,首先就得摆正心态,处乱不惊。

门罗和李娟在规划自己的未来生活上,牢牢把握住了“理解自己”这一精髓。如果人云亦云,跟随身边的乌合之众,就不会有坚持主见、自尊自强的轨迹。

老是用寻找生活的平衡点来麻痹自己,只会模糊自己的视野,更加看不清真正重要的事实。善待自己,就得从不做永远的牺牲品开始。事业也罢,丈夫也罢,孩子也罢,终究不是让女人沦为吃剩菜的可怜巴巴的女人的理由。

有人认为,新浪潮电影导演阿伦-雷乃的作品显示出,他对音乐有完美的认识。雷乃则说:“我对五线谱压根一窍不通。”

但愿我们对女人的惯常视角和要求,也同旁人对雷乃的音乐禀赋的看法一样,似是而非。是否该在这个时候,趁着女人节的余温,发自内心地说:“佑护女人会让这个世界更精彩。从性别、社会和宗教的沉疴偏见中挣脱出来的女人,将是一个魅力四射的精灵。站稳脚跟,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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