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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之俨然,即之也温

作者:张福利   单位:上海医工院   时间:2018-06-06

我1993年进医工院时,王先生超过七十岁,已从科研一线退休,主要工作是技术指导和科技论文的审定。但有关王先生的趣闻轶事却很多:其一,王先生嫌白天反应时间不够,他在下班时会将反应瓶揣在口袋里带回家,继续搅拌到规定时间;其二,王先生嗜书如命,家里经济条件宽裕,买书时一买两本,一本放单位,一本放家里;其三,王先生强闻博记,遇人请教他问题,他会告诉你找哪本书第几卷第几页;其四,王先生中午喜欢吃面,但吃多少他会用天平称量。

我在药物合成工艺研究的进步,除了得益于导师周后元院士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之外,王先生带头编写的一本小册子对我影响很大。那是“文革”以后受南京药学院(现中国药科大学)之邀,由王其灼、耿国武、李润荪、杨福秋和孔庆春老师为讲授“化学制药工艺学”这门课编写的讲义。虽然薄薄的一本小册子,但浓缩了工艺改进的精华,贯穿了工艺改进的理念,令人百读不厌。尤其是王先生执笔的“略论合成药物的工艺研究”,文笔优美流畅,讲解透彻,让我受益匪浅,以致现在我在给研究生上课时也采用这种在案例中贯穿工艺改进理念的教学方式。

当年的合成室,人才辈出,“文革”期间曾被指斥为有“一大天皇、四大天王、八大金刚”(没想到后来贬义词变成褒义词)。“天皇”指的是雷兴翰先生,“天王”指张鹏翮、冯大为、孔庆春和王其灼先生。孔先生和王先生至今健在,两人各有特点,很能代表医工院科研特色。孔先生擅长通过装备解决问题,他的特点是讲究回收套用,追求的是转化率。王先生反应做得好,要求收率高,最好定量转化。当时,年轻的我觉得他名望那么高,要求非常苛刻,未免心存畏惧,望之俨然。

王先生退居二线以后,主要从事论文审定工作。他做编辑,决不是简单停留在文字如何修改,而是通过与作者讨论,指导作者如何提高写作水平,甚至达到指导作者如何进行科学实验的目的。我曾向他请教审稿时如何把握重点。他说,看一篇稿子有没有价值,关键要看它的立题依据是否充分,是否有创新性。有的人拘泥于语句是否通顺,标点符号是否正确,那是不够的。我想,其他工作何尝不是如此?

随着岁月的流逝,王先生身上“望之俨然”的外表逐渐消散,“即之也温”的内心则越来越清晰。他学识渊博,讲话幽默风趣,经常以打比方的方式启发大家。曾有学生问:反应进行到何时终止?他说:就像家里养一只小鸡,养到什么时候可以杀来吃掉?在谈到老师如何指导学生的时候,他说:最怕你给他说向东,他说前面红灯;你给他说向西,他回来报告,说交通堵塞……几次下来,老师也变得没有方向了。这番话讲得实在形象生动。谈到有的学生做实验不得法,反反复复摸条件,看似辛苦,其实效率很差。他说自己做实验时,事先认真准备,至多两遍,该拿到的数据都有了。我们在惊叹之余,也找到了努力方向。

王先生特别关心院里的人才培养和学风建设。在化学部搬回老合成楼时,我们准备把上海医工院的企业精神“求真、创新、合作、争强”八个大字贴到合成楼的墙壁上,就相对应的英文翻译去征求王先生的意见。王先生非常重视,不仅亲自参加院里组织的讨论会,还帮助联系复旦大学外文系陆谷孙教授,让我们上门求教,后来王先生还专门写了《浅议院训反义词》一文,从另一角度对上海医工院的企业精神做诠释。

写到这里,我想说,在我的记忆中,王先生永远是那个望之俨然、即之也温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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