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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骥伏枥

作者:   单位:王哲清   时间:2018-06-06

王其灼老师自1957年告别自己创建的制药厂、进入上海医药工业研究院以来,兢兢业业工作,诚诚恳恳处事,热热情情待人,已经快54年了。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在全中国恐怕不多吧!如果称之为奇人创造的奇迹,谅必也不过分。

我在美国,手边无中文辞典,但查阅了汉英辞典。“灼”这个字有下面几种意思:一是灼热:scorching hot(燃烧般的热情); 二是灼见:penetrating view(穿透性的见解);三是灼知:profound knowledge(广博的知识); 四是目光灼灼:keen sparking eyes(锋利而闪光的眼神)。仔细地回忆和对照,这四点可谓是完全地、恰当地描述了王其灼老师的性格和行为。

在中国制药界的工艺研发行业中,“王其灼”是一个响亮的名字。尽管他参与、指导或推动了不少项目,他的名字并不常被列在公开的名单中。他隐身于“幕后”,但“幕前”的观众还是清楚知道他在这些精彩“演出”中的作用。

他在院内外的声誉,源自他所具有的优秀品质和优异能力。种种身不由己的原因限制了他参加科研工作的时间,但是他参加、主持和发明的一些课题和药品均得到了制药界称颂,还有很多项目被登过报纸或拍过电影,诸如“乙胺嘧啶”、“氯喹”、“3-羟基-17-烯丙基吗啡喃”、“乙胺丁醇”等。

从1979年开始上海医工院药物化学硕士生学习,1982年开始博士生学习,直到1988年赴美的近十年中,我在雷兴翰先生、冯大为老师和张椿年老师直接指导下,在业务上、知识上获得了他们的滋养,具备了和日本、美国同行竞争的能力。其间,同时也有幸得到王其灼老师的悉心关怀和指点。我可以确信,凡是从上海医工院合成室出来的学生,不论是目前在中国大专院校的教授们,还是在研究单位工作的专家们,以及在国外工作的科研人员,必定从王老师那里受领过教诲,得到过指导,得到过鼓励,也多多少少受到过批评。

王老师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人,也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人。在和我们讨论课题、指导实验时,他往往用一种深入浅出、信手拈来的例子来给我们做比喻和解释。这一下子拉近了我们和他之间的距离,缩小了我们之间的等级。因此,几乎每一个学生都愿意和他接近,愿意和他交流。

王老师也是一个具有严谨科学态度的人。对于研究生的进程汇报和论文预答辩,他都会提出十分“苛刻”但不过分的问题。对于数据和总结要求,我们不得不再三核实。如果他怀疑实验论文不可靠,他会要求其他人复核。对于研究生论文和发表的文章,他一直是逐字逐句进行推敲和改进。我们当时的英文很差,他经常给予指正,促使我们在这方面有了明显提高。

王老师还是一个珍惜时间的人。他讨厌讲空话。在担任合成室室主任时,他就要求三分钟能讲完的话,一定不要讲四分钟。我清楚记得他会在室中数位讲话啰嗦的室员汇报前,要求他们十分钟内必须完成汇报。事后,他又往往会因为自己这种“粗糙、急躁”的工作作风而在全室大会上道歉。

当时他已在六十岁上下了,却常常行步如奔。他从楼梯上往下走时,最后两个台阶必定是跳下去的。他常强调,一个人应该将尽可能多的时间真正用到工作上。也许他想把自己在前面二十年政治风浪中失去的时间补回来。

王老师是一个目光灼灼的人。据我所知,以前和目前在上海医工院工作的科研出身的领导者中,许多人在处理科研难题和处理人际交往关系上,都得到过他的启发和指点。不少原上海医工院合成室的老师以及我当时的同学,都愿意和他进行交流,分享工作中、生活中甚至家庭中的快乐和烦恼。

他将自己担任《中国医药工业杂志》主编的二十多年称作“我的镏金岁月”。这块“真金”终于散发出了光彩。“堂堂溪水出前村”的描述,展现了他晚年的精力和才华。《中国医药工业杂志》是一份实用性极强的杂志,被国内大多数制药公司和科研单位、大专院校所广泛订阅,也是中国国内被美国化学协会主持的SciFinder最广泛摘录的少数杂志之一。到目前为止,SciFinder共摘录来自该杂志的文章5418篇,其中1983年到1989年是862篇,1989年迄今是4556篇。

只有少数极有知识、才华和精力的人,才能挑得起这份重担。这么多年下来,在王老师、李以欣老师和其他编辑部成员努力下,这份杂志办得有声有色、有果有实。很难用一句话来概括或描述王老师是怎样一个人。我常常觉得他和“西北歌王”王洛宾先生很像:一个瘦瘦的人,一个意志超强的人,一个充满生命活力的人,一个给我们带来欢乐的人和一个给我们增加智慧的人!

如果称王其灼老师为“王奇迹”老师,也不为过吧!

(作者于1986年上海医药工业研究院博士毕业,早期从事新药新化合物的合成,后期从事制药工艺的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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