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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者有情,行者无疆

——“一公斤·義行”宁夏乔畔小学体育角项目亲历记

作者:陈颖   单位:医工总院   时间:2016-07-26

 我们没有滋润西海固的神力,但我们希望化作一滴水,以我滴水之力,润你童稚之心。满天繁星亮不过你们的眼睛,即使高原黄土,也希望你们可以相信前方有也许还不够亮的光。

西海固,位于中国西部宁夏回族自治区南部的地带,1972年被联合国粮食开发署确定为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之一。它属于黄土高原的干旱地区,位于黄土高原西南缘,有着无数的沟、壑、塬、峁、梁、壕、川,却因干旱气候,水源奇缺。

乔畔小学所属的中卫市海原县甘城乡乔畔村,是传统所说的“西海固地区”的核心地带,教育资源极度匮乏。学校共86名学生,6名教师。老师都一人多职,多数临近退休,且很难获得教职人员补充。学生有一半是一年级及以下。而这所村小2000年接受了美国欣欣教育基金会1万美元的捐助翻新过校舍,已经称得上“条件良好”,村民们习惯把学龄前的孩子也送来“学习”。

我们“一公斤·義行”宁夏站的一行9人,于5月28日一早带着水和物资从银川驱车至乔畔小学,准备利用周末的两天进行当地探访、建立村小体育角并筹备“六一运动会”。

这是一个不通水的学校,有着绝美的晚霞和漫天的繁星,可孩子们喝的、吃的都是地窖里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需要沉淀泥沙的雨水。如果好几个月连着不下雨,就要等县城里派车送水,更遑论起码的生活用水,诸如洗手、刷牙、洗澡、洗衣服,全是奢侈的行为。

这里的老师热情好客。虽然乡村物资匮乏,但是黄瓜、萝卜、芹菜、土豆都能幻化成美味的打卤,每餐都给我们盛得满满当当。每当我们邀请校长一起吃,他总是挥挥手,说他早吃过了,让我们多吃点,生怕我们饿着。而晚上经过办公室,透过昏暗的灯光会发现,校长一个人默默地就着大蒜在啃白馍馍。

文艺青年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但我们来到了远方,却发现远方不止有眼前的苟且。我们穿过了干涸龟裂的河床,经过瘠薄的田地和三三两两、无法分辨是否废弃的土坯房,一路上见到的人不超过3个,中青年壮劳力更是没有。我们遇到了对我们眼神狐疑的孩子,把我们当成村小希望、恩人的老人,成绩优秀却因为每周来回7元路费而放弃报考重点中学的学生……交流、接触得越多,就越觉得我们能做的远远不够。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屈服、不能向现实妥协,即便在恶劣的环境里也要坚持信念——用教育改变落后、改善生存状态。而我们所坚持的一切,就是发现不愿妥协的人们,学习他们、支持他们,给他们成长的空间,让他们在窘迫的生活中不失去希望。

由于学校离村民的房舍较远,为了节约时间,我们用这次捐赠的仰卧起坐垫和跳马用的安全垫铺在教室地上直接睡地铺,以便第二天一早起来搭建体育角,并准备运动会。5月29日经过一天的努力,我们成功把体育角的器材都搭建了起来:足球门、羽毛球柱、排球柱、跳马、漫步机等各种体育器材,希望孩子们能正确运动、持续锻炼、健康长大。而傍晚时分,我们在操场上安排跑道、测试距离、粉笔划线、志愿者试跳试跑……“六一运动会”的准备工作随之进入了收尾阶段。

第三天终于迎来了“六一运动会”。本应7点到校的孩子们因为兴奋,6点就陆陆续续怀着好奇来到了学校,把五点半起床、还在准备基础体测项目器材的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在老师们的帮助下,我们在校门口为他们测量身高、体重、肺活量和坐位体前驱,既是便于跟国家平均水平做对比,也是为明年的回访保留数据。同时,我们还为孩子们每个人照了一张相,希望他们可以记住幸福的点滴。

运动会的固定项目是25米往返跑、立地跳远、实心球投掷;竞技项目是一分钟跳绳、一分钟仰卧起坐。同时,我们还准备了团体接力和拔河比赛。在我们的示范下,即便一分钟只能跳两下、即便实心球只能扔一米、即便仰卧起坐第一个下去以后再也做不起来,小朋友们都依然认真参与,为了获得好成绩而努力,而这正是我们希望孩子们能领悟的体育精神。看着他们努力的样子和老师们欣慰的笑容,心中不免阵阵感动——早上进校时的大头照中,孩子们似乎还有些羞涩,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运动会开始后,最初不愿意开口的孩子也跟我聊起了天,孩子们的笑容逐渐绽放,打成一片的嬉闹随处可见。

运动会在孩子们为我们精心准备的节目中圆满收官,体育角也顺利落成。“義行”是可以让人感到幸福的旅程,让我们觉得收获比付出更多,也希望自己可以在孩子们的记忆中留下至少一分钟的回忆,将爱传给更多的人。

虽然这些年慈善的灰幕被掀,人们开始怀疑每一分真诚,许多公益活动中的疏漏被刻意扭曲,造成很负面的影响,许多地区也因此长期难以获得社会上的正确认识和援助。但乔畔小学学生们的第一次肺活量测试,我们的第一次三个人用一杯水洗脸;他们的第一次仰卧起坐,我们的第一次骆驼之旅;他们的第一次广播操,我们的第一次离星星最近的距离……那些想象,那些真实,那些诗与远方,那些泪与艰辛,那些孩子的快乐,那些我们的梦想,是即便长途跋涉的尽头难免有怀疑和隔阂,仍让我们有坚实的脚步,在客观差异不可避免的现状中,助其发展的动力,也让我们有更坚定的信念,去发现、去挖掘那些超出利益之外的价值,并坚持做下去。

之前,“一公斤·義行”凉山站的一所村小学里,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道:“他们背景各异,彼此并不相识,但他们的信念一致:那就是尽自己的力量来回馈社会和帮助他人,乃是每个人活在世界上的目标和责任。他们也坚信儿童是国家未来的希望,教育是打开希望之门的钥匙。”“一公斤”所坚持的,正是伴随着孩子们的成长,累积经验、收获信心、实现公益教育的价值。而所谓“義行”,就是我们一群相似的人,为了相同的目的,同甘共苦,砥砺同行——只因为,真心不灭——我们彼此信赖、共同付出,传递信念的同时,收获友谊,体验着爱与被爱的幸福。幸福到,能使艰苦中的人们,放下困扰、靠近温暖,把焦虑的占据化作从容的给予;幸福到,让人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未知,化解偏见、隔阂,坚持走下去,不退缩,不放弃。

“義行”项目负责人霞姐说,所有的相遇都是必然。那么,黄土高原上的“六一运动会”、村小学里崭新的体育角、所有的长途跋涉,都是为了这最好的相遇。公益,不止是付出,更是收获。我们彼此相遇,然后,遇见不一样的自己。

注:“一公斤”公益,于2011年5月由上海地区企业专业管理人员、都市白领和关注儿童的爱心人士发起和运营的公益组织,致力于推广中国公平教育的发展。2012年3月5日,经上海市民政局批准,注册为“上海一公斤公益发展中心”。其前身为“上海1kg”团队。愿景:让每一个孩子拥有公平教育的机会!使命:致力于改善乡村学校的教育环境,通过走进村小,辅助学校制定素质教育方案,帮助孩子健康、自信、快乐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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