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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与广度

作者:包圆圆   单位:医工总院研究生   时间:2016-06-28

前几天,我在著名问答社区“知乎”上看到了一个帖子,题为“有哪些堪称’神人’却不被大众所知的人?”其中,最热门的回复介绍了关于顾毓琇老先生的一生,其经历之传奇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用三年半的时间获得了麻省理工学院的科学学士、硕士、博士三个学位,成为第一位在该校获得科学博士学位的中国人。他于26岁时发明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理论,是国际无线电工程学会会士。同时,他还是一位诗人:一生发表散文、小说43篇,出版诗词歌曲34部;他还是位戏剧家,曾创办了上海戏剧专科学校;他还是个音乐家,曾创立了中央音乐学院的前身之一——青木关国立音乐院;他还是个佛学家,出版了英文巨著《禅史》;最后,他还是个教育家,是清华大学工学院的创始人之一。“学贯中西、博古通今”——顾老先生用其剽悍的一生诠释了对知识的深度与广度的最高追求。

纵观人类发展历史,其实还有很多这种博古通今、涉猎广泛的人物:阿基米德是古希腊著名的哲学家、数学家和物理学家;达芬奇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天文学家、发明家和建筑工程师;化学家拉瓦锡的本职是一名税务官,遗传学之父孟德尔则是一名神父。

然而,现实生活似乎与这些史实相悖。高中的时候,文科和理科势同水火,“右脑型”的同学好像天生不擅长处理逻辑问题,所谓“左脑型”的理科学生永远对人文艺术一窍不通。到了大学,理科和工科逐渐分立,最后,理科学生不会装设备,工科同学不会做实验。进入研究生时期,学科进一步细分,我们学习的内容越来越深,我们的知识面也越来越窄。

那么,那些载入史册的人物都只是天才们的个例吗?追求知识的深度而非广度才是研究生所需要的吗?也许,生活所呈现的表象只是囿于人们的固有思维而已,只有历史才能真正还原 “学海无涯”的含义。中学时代,当男生在与数学难题博弈时,“不擅长理科”的女生们理所当然地被“原谅”,久而久之,男生能解开更多的难题,而女生则自我证明了某种“基因差异”。类比过来,“研究生的精力只够钻研本专业的理论”这种想法同样显得毫无逻辑可言,知识是没有限定范围的,“越学越窄”是我们自己在画地为牢。

曾有同学开玩笑说“高考是其一生知识水平的巅峰”,说者带着调侃的态度,而我细想来则着实为之一惊。曾经的我会背诗经楚辞,会解圆锥曲线,能分析寒潮与气流的关系,分得清磁场和电场的特性。然而,就在上个学期,在和其他专业的同学交流时,我发现我连药化的结构式都记不太清,药物合成、微生物与免疫乃至核磁解谱这些本科时的基础知识都被我打到记忆的冷宫里。总之,这种学习过程就像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寓言里一样,我将自己困在了“钻研专业知识”的借口中。据我所知,我这种心态绝非个例。例如研究生英语老师总喜欢问大家读过哪些书,而我们的回答只有专业教科书,毕竟哲学不能帮我们发SCI,文学不能帮我们分离产物。

对比那些学贯古今中外的大家们,我们对知识的态度无疑是狭隘的。乔布斯曾经说过,他无意间上过的书法课成就了今天苹果系统独一无二的字体库,所以人们永远不能用“有用还是无用”来衡量知识的价值。远的尚且不论,在药学领域,从药化的API研究到药理的机理阐释,到药剂的生产放大,再到纵贯研发生产的药物分析,我们都该有所涉猎,毕竟在学科尚未细分的数十年前,老一辈的药学家都是这样博览群书,集百家之所长的。作为刚刚踏入研究生生活的新手,我们不能只盯着前沿的理论,然后学个半懂不懂,忘记了夯实基础,不能走得太深而忽略了沿途的景色。

我曾听过一句英文名言,愿与大家共勉:“Try to learn something about everything and everything about something”。“学海无涯”——对知识的追求理应兼具深度与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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